淡蓝色的天空下,一场谋杀正在进行。
子弹按照预定的轨迹,击中了目标。冯战诺的表情依旧难以捉摸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“你……”鲜血在男人胸口喷涌,染红了他的衬衫。他伸出手,即便已经死去,却连凤的衣摆都没能触碰到。痛苦和难以置信随着鲜血倾泻而出。“为什么……你骗我……你说过你爱我……”
一只黑色鞋跟踏过那一滩越来越深的血泊。在凤战诺看来,这血泊如同雪花般绚烂美丽。“我没有撒谎,”他柔声回答,“只是我很抱歉。我不得不杀了你。”
他海蓝色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悲伤,如此温柔,让责备都显得残酷。
这不是冯第一次杀人,甚至也不是他第一次杀死自己声称爱着的人。子弹以每秒1380英尺的速度射入那人的心脏。冯看着他坠落。那一刻——痛苦与满足同时涌上心头——总是让他呼吸困难。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他把USP手枪放在地上。不用擦拭——不会留下指纹。没有证据。枪和尸体会一起被发现。警方会进行调查,追踪凶手,进行调查。但一如既往,他们什么也找不到。
他是个杀手,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FBI的高层档案里也没有数字。对于他这种行当的人来说,匿名是必要的。
在高楼的楼顶,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,几乎透明。他身材高挑,修长,英俊得近乎病怏怏。但他身上却丝毫没有虚弱的迹象。他举止优雅从容,散发着一种从不匆忙的优雅气质。
他蓝色的眼睛最后一次注视着尸体。然后他转身走开了。
一旦他下了楼顶,任务就算完成了。可就在这时,东南方向的楼梯间传来一声金属咔哒声。门开了。一个男人站在那里——注视着他。他的眼神绝对不像个普通人。
“你是谁?”男人问道。
新来的人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——不算贵,但很整洁。白衬衫,一条朴素的领带。从他夹克在臀部微微翘起的样子来看,他带了武器。冯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。
微风拂过冯的灰棕色头发。他像T台上的模特一样,优雅而自然地走着。他的脸庞仿佛是一位演员——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他的表情难以捉摸。
当冯走近时,那人眯起了眼睛,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冯没有错过。“嘿,不好意思,哥们。我只是上来抽根烟。下面还好吗?”
他穿着和另一个人很像——这意味着一件事:他们有共同的身份。而且从那把武器来看,这家伙是FBI的。这……有问题。
男人面色没有任何变化,但是他的眼神——猎人的眼神——却充满了怀疑。
冯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问你是谁。”男人拉开外套,露出了随身武器。
现在一颗子弹就能把他打死。冯却又凑近了些。他仔细地看了看那人的脸,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。“啊,你是费斯顿组长吧?他们没告诉你吗?我是新来的。提前两天来的——等不及了。楼下没人,就想上来抽根烟。”
他无害地耸耸肩,伸出双臂,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。
费斯顿眯起眼睛,看着灯光。他古铜色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。“欢迎,”他平静地说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依然凝视着,目光锐利如猎鹰。
“你可以叫我法西姆。我有一半日本血统——妈妈来自东京,爸爸是美国人。很高兴认识你,费斯顿组长。”冯伸出了手,一如既往地友好。
当然,他不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。而且他肯定也不是日本混血儿。
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。地上的尸体是亚当·威廉姆斯,FBI追捕多年的军火商。只要费斯顿再走几步,就能看到尸体。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幸好,潜入大楼前他做了功课。他记得FBI特遣队的每一张面孔——还有眼前这张?费斯顿·凯达。小组组长。
在几十张照片中,费斯顿格外引人注目。五官棱角分明,气势磅礴。他看起来冷静果断,是个真正的威胁。
他的下巴轮廓堪比电影明星——粗犷而充满阳刚之气。高耸的鼻梁,阳光般白皙的肌肤,乌黑的头发。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。深邃,危险。
美貌谁都喜欢,尤其是当它伴随着权力的时候。如果换成别的经纪人,冯或许会轻松些。
费斯顿发现他了?真不幸。
但并非无法控制。
冯走近,伸出手,露出了他最迷人的笑容。他的搭档曾开玩笑说,冯笑起来像一只温顺的羚羊——但一旦拿起枪,就变成了一只狡猾而致命的狐狸。
现在他正站在费斯顿面前。再走一步,就能把这家伙打晕。他可不想杀了个联邦探员——太麻烦了,不值得。
“法西姆,”费斯顿紧紧握住冯的手说道,“没人告诉你今天的行动是严格保密的吗?”
握手更加紧密了。
“而且显然你没有被告知……没有我的同意,任何人都不能加入我的团队。”
语气骤然低落,像一条盘绕的蛇,将冯包围。他挑了挑眉,却保持着冷静。“哦?这么说我暴露了?”
他们的手挪动了一下。冯扭动着费斯顿的手臂,但特工向前一步,躲开了这一招,伸手去拿枪。冯一击,枪掉了下来。他们俩都往后跳了一步,互相打量着对方。两人都意识到:这事儿不会轻松。
狂风呼啸。伊利诺伊州七月,暴风云笼罩芝加哥。雨下得又大又急。血滴落在屋顶上,被水冲淡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铜臭味。
费斯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尸体上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冯向前迈了一大步,语气平静却又充满力量。“费斯顿组长,做个交易怎么样?让我走……我会替你保守秘密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。
“你在敲诈我?”费斯顿既没爆发也没笑。他看起来……很谨慎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冯先生很高兴。
“你只对男人有反应,对吧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。“一直隐藏秘密肯定很难。你的团队会怎么说?你的上级会怎么说?政府机构肯定不会接受……像你这样的秘密。”
雨中,冯的手顺着费斯顿的腰部滑下,一直滑到腹部……更低的地方。
他嘴角露出狐狸般的微笑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更衬托出他眼中胜利的光芒。
当冯手上拿着“枪”的时候,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名副其实的捕食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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