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勃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,特工们就全员涌入了汽车旅馆。他们行动迅速,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,甚至检查了泛黄的墙纸上是否有血迹——鲍勃很快意识到,这正是他们要找的东西。
“你把我所有顾客都吓跑了!我要起诉!你得赔每一分钱!”他怒吼着,把花生壳扔得到处都是。但没有一个经纪人看他一眼。
这家汽车旅馆是由一栋老建筑改造而成的。鲍勃既是接待员,又是经理。除了偶尔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工,他是唯一一个在这里工作的人。鲍勃中等身高,中等身材,一点也不吓人。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汽车旅馆被包围——前后门都站满了特工——他满脸通红,怒气冲冲地咒骂着,却没人在意。
费斯顿·凯达盖过嘈杂声,抵达了三楼。他迅速打了个手势,小队分头驻守在走廊两侧。片刻之后,一声巨响传来——门被踢开了。
屋里,冯占诺躺在床上,缓缓坐起。他刚洗完澡。手臂上的枪伤已经包扎得整整齐齐,精准无误。他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条纹棉质睡裤,上身裸露着。
他看起来像个模特,浑身线条分明,肌肉线条分明,沐浴在半影之中。但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打破了完美的形象,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原始的阳刚之气。
“嗨,”他漫不经心地打招呼,朝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,仿佛他们是老朋友似的。睡意仍萦绕在他的声音里。“这么拼命地追我?看来你真的很想我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似笑非笑。
至少有六支枪瞄准了他。
费斯顿的队伍见过不少人,但从没见过像这样的嫌疑犯。身后有人低声嘀咕:“老大,你确定是他?”
这感觉不像是逮捕——更像是在床上抓到一个情人。而且床上只有一个男人。
特工们互相看了一眼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,竟然让这位严肃、铁石心肠的领导如此全力调动?
十多分钟前,他们收到了亚当·威廉姆斯遇害的消息。法医小组五分钟内赶到,却发现费斯顿·凯达——FBI传奇凯撒——已经站在屋顶上陷入沉思。
犯罪现场毫发无损,保存完好。但嫌疑人却不见踪影。竟然有人成功逃脱?难以置信。
然而,他们来了,手里拿着搜查令,也知道了藏身之处。却没人敢问他们的老板是怎么找到逃犯藏身之处的。
“转过身。手扶墙。”费斯顿一进来就命令道,声音如铁。
“介意我先穿上衬衫吗?”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他刚才听到鲍勃喊,但还没走。他还有问题需要解答。
他捡起一件衬衫,皱着眉头看着上面沾着的番茄酱,随手扔到一边。他仍然光着膀子,坐在床边,显然没有带武器。房间本来就容不下所有人,所以其他人都守在外面,随时准备着武器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他双臂交叉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。
尽管他摆出一副放松的姿势,但那凌乱、柔软的棕色头发后面却隐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——某种危险的东西。
费斯顿抓住他的头,把他按在墙上,掏出手铐。“你偷我钥匙的时候,”他低声说,“你没注意到我往你口袋里塞了个追踪器吗?”
冯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他的笑意。
这个人不是开玩笑的。
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?还是一次失误?
“去看看汽车旅馆经理,”费斯顿命令道。
这命令让冯停了下来。鲍勃……
负责背景调查的德里克来了精神。“你觉得经理跟这事儿有关吗?”
“走廊那头都能听到他的喊叫,”费斯顿敲着墙回答道。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
他刚开始铐住冯,冯就扭身用肘部向后击打过来。
费斯顿开枪了,子弹击中了窗框——这是预先计算好的一击。他的目标俯冲向了正在靠近的特工。费斯顿犹豫了一下,不想冒着被友军误伤的风险。
就在那一瞬间,冯滚向床头板,从枕头下掏出一把枪。
没人能准确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一声枪响。灯灭了。然后是一连串的砰砰声、呻吟声——尸体倒地。
有的人昏了过去,有的人痛苦地捂着胸口,动弹不得。
他们个个都穿着防弹衣。可那一枪正中心脏,力度之大,如同巨石重重砸下。他们心脏狂跳,眼前一黑,等他们回过神来,只见黑暗中只剩下两个身影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费斯顿的声音低沉而危险。
德里克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枪有如此大的威力。
“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,却像疯狗一样追着我?”冯的声音冷淡了许多,不再带着玩笑的意味,甚至连玩笑的语气都没有了。
还是同一个人,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致命的威胁。
“试试看,”费斯顿毫不动摇地说。“我向你挑战。”
他的冷静让戴里克手心冒汗,他们谁也不想成为附带损害。
“有意思,”冯一边说着,一边像玩玩具一样转动着手里的枪。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。
他们径直瞄准了对方。一个破碎的灯泡在头顶轻轻晃动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链嘎吱作响的声音,以及暴力的威胁。
双方都不能错过。
地板上没人敢动。只要一抽搐,一切就都可能爆发。现在一目了然——这人是一位顶级神射手。
费斯顿穿了一件背心,冯没穿。但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,心脏并不是唯一的弱点。
然后传来一阵敲门声。很响,出乎意料。
紧张的气氛戛然而止。一声枪响。
“老大!”戴里克一边爬起,一边大喊道。
两颗子弹从墙壁上反弹。
外面一个女人被冯一把拽住,拉着走了,“走吧。”
他们冲下楼梯,身后一片混乱。
“别跟着!”费斯顿吼道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们不是他的对手,只会送了你们的命。”
他的话让全队都震惊了。但费斯顿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们,他是认真的。
“这次,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
他凝视着两人消失的走廊。
没有人能猜出这个人到底是谁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一次的相遇,竟然险些导致队伍解散,就连费斯顿自己,也没料到,有一天,自己竟然会和这个罪犯并肩而立。
FBI代表忠诚(Fidelity)、勇敢(Bravery)和正直(Integrity)。它负责调查违反联邦法律的犯罪行为,通常拥有最高管辖权。
1995年,在一片和平的表象之下,暴力和高调犯罪依然猖獗。联邦调查局处理了无数案件,其中一些被列为S级:重中之重。
由此,一个特别工作组诞生了:ST 小组。
ST小组由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训练的精英特工组成,并非新手。每位成员都曾从事卧底工作,打击贩毒集团或追捕间谍。他们只有在积累了多年的实战经验后才得以组建。
他们的领导人:Faiston Kaida。
因此,当嫌疑人第一次见到他并叫出他的名字时,费斯顿就知道了。
这个男人,绝不普通。
从纽约调到芝加哥后,费斯顿毫无怨言地跟进案件进展。工作的地方就是家。
晚上7点15分,现场办公室依然熙熙攘攘。德里克递上了一份报告。他身后是经验丰富的暴力犯罪专家乔纳森。
“老大可是传奇神枪手,那家伙居然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。不过你看看这个数据……”乔纳森摇了摇头。
“连实验室的人都说不出话来,”德里克揉着酸痛的胸口补充道。“要不是你阻止我们追他,我们现在就死定了。”
这个男人真是太好了。
队伍聚集了过来。
在汽车旅馆,他们没有抓到他。但他们发现了两个弹孔和两个弹壳。
弹道分析表明,子弹在空中完美相遇。
没有血迹,没有受伤。
唯一的解释是:两枪同时开火,弹道完美对称。子弹相撞、反弹,最终嵌入墙壁。
理论上很简单,但实际上几乎不可能。
但那个男人却这么做了。
“那枪……”有人震惊地低声说道。“那不是人类的枪声。”

Comments (0)
See al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