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大家都明白费斯顿说的“钓大鱼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
费斯顿的枪法众所周知，但这位不知名男子的超自然枪法却让所有人震惊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什么？他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。

至于那次枪击事件……

“我这辈子都达不到那个水平。”

“那家伙疯了。老大的枪法简直神了！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这么好……”

他们的赞美并非奉承，而是发自内心的钦佩。绰号“凯撒”的费斯顿·凯达，在海军陆战队训练基地就声名赫赫，被称为“恶魔教官”。他的枪法和近战能力在队里无人能及。

然而，专案组并不需要孤狼。尽管费斯顿技艺精湛，却从未在官僚机构中步步高升。相反，他一直待在一线，破案——有传言说他缺乏人际交往能力。他是个工作狂，更危险的是，他还是个控制狂。

他只在乎结果。而上级却顾虑重重，官僚作风也繁琐。费斯顿不遵守这些规矩，导致他与上级的关系紧张。许多人觉得这很遗憾——他的才华被浪费了。

“别废话，赶紧去追那些新线索吧。”费斯顿冷冷地说，无视众人的赞赏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房间安静下来。

任何细心的人都会注意到——尽管费斯顿与他的团队关系并不融洽，但这种距离感赋予了他不可否认的权威。平易近人并非领导力的必要条件。

费斯顿·凯达是个异类。他被安排到ST特别任务组，背后隐藏着层层秘密决策——就连他的上级也不清楚他为何会被派到这里。

他是团队的核心。德里克和乔纳森是他的左右手。他们看到他开始工作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，然后坐下来整理当天的情报。乔纳森经过费斯顿的办公桌时，瞥了一眼屏幕。

“老大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他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地问道。

一行行白色文字在黑色背景上滚动。文件顶部角落处，深红色的印章标记着这份文件为“绝密”。费斯顿拥有极高的权限，但这份文件显然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。乔纳森完全不知道费斯顿是如何得到密码的。

其他人都偷偷看了一眼，神情紧张。

“有人查出那家伙是谁了吗？”费斯顿突然问道。

他知道？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。说吧。你们知道什么？”

他没有关闭文件——只是转过身，挡住了屏幕。他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皮肤，锐利的目光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
尊敬——或者恐惧。团队里的每一位成员都处理过无数案件，面对过无数罪犯。但他们谁也不敢直视他们的领导。

“尽管你没有说，但我们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，所以我们开始挖掘，”乔纳森承认道。

“但我们在屋顶现场什么也没找到，”他补充道。“没有烟头，没有纤维。凶器——一件USP——没有指纹。所有迹象都表明凶手是一名职业杀手。”

“我查了旅行记录，”德里克继续说道。“我们标记了几个可疑的名字。乔纳森熟悉帮派资料，没有一个符合的。杀害亚当·威廉姆斯的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没有证据。没有毛发。没有指纹。没有DNA。什么都没有。

费斯顿看起来并不惊讶。他甚至轻笑一声——阴暗而令人不安的声音。“他是个鬼魂。”

他转身面对屏幕。显示器的光芒在他脸上投射出蓝色的阴影。

“什么？”有人低声问道。

这个词从费斯顿口中说出，听起来很荒谬。

咔哒。显示器放大了。一张照片浮现出来——只是一个人影的模糊轮廓。一个深红色的问号悬停在原本应该是一张脸的位置。

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。过去几年，每一起重大暗杀，每一起政治谋杀——我的直觉告诉我，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人。职业杀手都会留下痕迹，但这一次呢？”

没有什么。

“这家伙是个鬼。”

无人目击。无人知晓他的姓名。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。他的存在只是从一系列不可能的刺杀线索中推断出来的——一位毫无记录的传奇刺客。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
“……所以你才叫他幽灵？”乔纳森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
“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他的脸了，对吧？他不是无敌的，”德里克补充道。

如果他真的是幽灵，那么抓住他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费斯顿下达了指令：小组将追查两条线索——追踪当天下午出现在汽车旅馆的女子，并调查亚当·威廉姆斯的个人网络。

夜幕降临，办公室终于空了。只剩下一个人。费斯顿望着窗外的城市灯光，松了松领带。他的目光丝毫没有放松。他透过窗外凝视着，仿佛有人也在注视着他——有人在对他微笑。

礼貌。欺骗。

那个男人很危险。

当被联邦调查局追捕时，有人会逃跑吗？

“你根本不是人！你杀了他！你是个怪物！”

另一边，在警方监视下的一家昏暗汽车旅馆里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。气氛一点也不浪漫。诺埃尔虽然以性情温顺著称，但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感觉。在她眼里，他们只是情敌。

“你雇我来杀他。现在你却因为我而生气？莉莉丝，我没时间做这些。”

诺埃尔穿着不知道从哪儿买的高档衣服，看上去像个杂志模特，而不是职业杀手。

莉莉丝坐在床上，歇斯底里地说：“你骗了他！我想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，但他就是不相信！你是个骗子，诺艾尔！”

“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。他说他爱我——我接受了。你花钱让我杀人——我也接受了。这难道不让我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诚实吗？”他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。“这些都是你的选择。别怪任何人。他死了。你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“重新开始？就因为一个杀手的建议？”她的妆容被泪水弄得晕花。莉莉丝苦笑一声。

“我真不该让他见你。你就是死神。你烧毁了孤儿院。现在亚当死了——而他爱你！”

“我不否认。但那又怎样？我杀了他。我也爱他。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
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悲伤，只有满足。这让莉莉丝感到不安。

“爱？”她怒道，“你不配这么说。你是个杀人犯！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！”

她和诺埃尔在孤儿院相遇。孤儿院被烧毁，许多人丧生。他消失了。多年后，她再次见到他——他已经变了。冰冷。危险。即使他微笑，眼神中也带着某种致命的杀意。

她的情人亚当·威廉姆斯掌控着当地的军火交易。但亚当却爱上了诺埃尔。她不能告诉他真相——诺埃尔是死神的化身。她担心亚当会更加痴迷，利用诺埃尔的致命技能来接近他。

于是她雇佣诺埃尔杀死他，希望亚当能够明白道理。但亚当却死了。

一个愚蠢的女人，有着愚蠢的情感。

诺埃尔怜悯地看着她。“他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他利用你的感情来掩饰。他一直都喜欢男人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拯救！你才是应该被烧死的人！”她尖叫道。

岁月改变了她——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。她向他扑去。

双手阻止了她。

“你还要让她尖叫多久，还要冒着被抓住的风险？”鲍勃把莉莉丝拖了回来。

“莉莉丝，你想进监狱吗？”

“你很快就会见到上帝了，”她冷笑道。

“为什么那个愚蠢的女人看不出来你在保护她？”鲍勃咆哮道。

“可能是因为我没保护任何人吧，”诺埃尔说着，望向窗外。FBI探员仍在注视着。“鲍勃，看来是我把你扯进来的。”

“我们稍后再解决，”鲍勃咕哝道。

突然，脚步声响起。

一根枪管从门缝里滑了进来。

“可惜，没有后来了。鬼。”

费斯顿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