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嘎吱一声开了。他孤零零地站着——身后空无一人。冯战诺没想到他会再次找到这里。他确信这次不会再有追踪装置了。然而，他却在这里——今天第三次面对着枪口，而且还是同一个人。

鲍勃爬上楼梯时，费斯顿已经到了。离开办公室前，他站在窗边，想着那个行踪不定的鬼魂。他突然有了怀疑——事实证明他猜对了。“聪明的猎物懂得规避危险。俗话说，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。”

“这话谁说的，肯定是错的。”冯战诺从椅子上走开，站在房间中央，吸引了费斯顿的注意力。显然，他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。鲍勃把莉莉丝拉到一边。

“当我建议调查楼管，并暗示那个老鲍勃可能会被逮捕时，你犹豫了。但你还是行动了。有两种可能：要么你根本不在乎他的命运，要么你故意疏远他，好让我相信你不在乎。也就是说——你们俩确实认识，而且不仅仅是熟人。”

分析精准，不放过任何细节。费斯顿手持枪，进一步走进房间。眼前的这个人像个幽灵，被列入多个国家的黑名单。然而，却没有正式的逮捕令。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原因之一。但更有可能的原因是——他仍然在为政府高层官员工作。他就是一把活生生的武器。

“真厉害。难怪你叫凯撒——声名显赫的ST特遣队队长。”冯战诺缓缓鼓掌。凯撒——无冕之王。这个称号，完美概括了费斯顿·凯达在FBI的地位。

“可惜‘幽灵’这个名字已经不太适合你了。”费斯顿举枪指着他。“手扶墙。”语气嘲讽意味十足：他又找到他了。

封战诺对他暧昧地笑了笑，缓缓转过身。夜幕降临，这间破败的汽车旅馆，薄薄的窗帘根本遮不住多少光线。突然，一道白光闪过——是一辆车的车灯。莉莉丝的眼睛一亮。“他们来了！”

远处传来摩托车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鲍勃想起了莉莉丝之前的警告：诺亚很快就会见到造物主。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
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。他们踢着门。接下来是三楼。莉莉丝擦干了眼泪。她那张惊艳的脸庞因妆容晕染而显得阴森可怖。“我告诉他们是谁杀了亚当。”

冯战诺的表情柔和下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但在他对面，费斯顿的目光却愈发坚定。楼下一片混乱。客人们被从房间里拖出来。打斗声、叫喊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他在哪儿？！说他在这层楼！搜查每个房间！”亚当·威廉姆斯死了。他的得力助手巴顿幸存了下来。亚当的死断了他们的供应链。那些联系人只信任亚当。他死了，资金就断了。他们怒不可遏。

“把他拖出来！”楼下传来厉声。莉莉丝差点就要尖叫起来：“他——”

鲍勃一把捂住她的嘴。“他们至少有二十个。别浪费子弹——快跑！”他一把把她从门口拽了出来。

鲍勃在这栋楼里工作多年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模范公民。他确信入侵者会与吵闹的房客发生冲突，但这只能为他们争取五分钟时间。

费斯顿本可以亮出他的FBI警徽，逮捕冯占诺。但他没有。就好像他想看看那鬼魂会如何应对一样。他站在窗边，看着这一切。

冯战诺面对着枪，“你刚才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”

费斯顿点点头。“就是这个主意。”

费斯顿脸上的笑容冷峻而精于算计。冯战诺叹了口气。“你这可不是什么按规矩办事的人。难道你不想从我这里多套点情报吗？”

他说得有道理。冯战诺身为顶级杀手，身藏着无数秘密。但费斯顿却没有放下枪。“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倒下。如果你真的倒下了——你就不值得我浪费时间。”

他想要确认一下。想亲眼看到鬼魂举起枪。这样他就能合法地以谋杀罪逮捕他了。但时间紧迫。亚当的人很快就会赶到。逃跑才是明智之举。然而，他却被费斯顿·凯达逼到了墙角。

只有两个选择：被杀或者被杀并被捕。

“真难办。探员，你这不是犯法吗？”冯战诺的冷静丝毫没有动摇。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一身灰白的西装和栗色的头发完美地搭配在一起，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。

他看起来没带武器，很难猜到他的反应速度。费斯顿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。“你可以辩称自卫。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进来。”

“你的地盘。你以为能从我这儿钻什么空子吗？我以为你遵守规矩呢。” 显然，他没有。费斯顿·凯达是那种必要时会越界的人。

冯占诺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。普通的FBI探员都要遵守规矩。可是费斯顿？一个敢于越界的人，可就难对付得多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搜查还没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。二楼显然有人被打断了——尖叫声和咒骂声响起。突然，莉莉丝咬了鲍勃的手。他大叫一声，莉莉丝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。

“你杀了亚当！和他一起死吧！”她的目标是真的——凤战诺。

但一颗更快的子弹击中了她的眉心。一瞬间，冯战诺扣动了扳机。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枪，就瞪大了眼睛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
“我以为你在保护她，”鲍勃低声说道，一边拖着她的身体走开，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
“我本来是——直到她想杀了我。”冯战诺收起枪，对费斯顿露出一个尖锐的笑容。“凯达队长，这是自卫。你是我的证人。”

那冰冷的笑容，不知为何却带着一丝温暖。费斯顿眯起了眼睛。突然，封战诺开始解他的衬衣扣子。
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费斯顿问道。

“和你一起上床……”

门刚一被踢开，冯战诺就扑了上来。

他压住他的脖子，吻了他，舌头轻拂过他的耳后——刻意而又挑逗。充满挑衅。羞辱费斯顿·凯达这样的人——坚忍、冷酷，FBI内部的强硬派——他会如何回应？

冯战诺心中好奇，但他低估了费斯顿，他没有退缩。

他反而顺从了。抓着冯占诺的头发，挡在门口。衣服掉在地上，领带也撕破了。冯占诺被摔在床垫上。两人在床单下翻滚着。

他们的肢体清晰可见，激烈地扭动着。任何人看到都会以为这是前戏——两个男人激情地纠缠在一起。

“妈的！该死的同性恋！”有人朝门口吐了口唾沫，一脸厌恶。他们甚至都没检查一下房间就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
她们根本不知道，她们的前任老板亚当·威廉姆斯其实更喜欢男人。或许正因如此，他才费尽心思躲在莉莉丝身后。

冯战诺的手拂过费斯顿敞开的衬衫，触碰到他的胸膛。他喜欢这种感觉。但他随即提醒自己——这个人才是他最大的威胁。

他抬起头。一双锐利的深色眼睛正盯着他——眼中并非充满情欲，而是熊熊烈火。费斯顿抓住他的头发，将他压倒。床在巨大的压力下沉了下去。

这个计划奏效了——但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。冯战诺在被窝里轻笑一声。

费斯顿正在被耍。他看到了那狡黠的笑容，以及那一丝愉悦的火花。外面还有人。费斯顿抓得更紧了——他不能让鬼魂溜走。

“你杀了亚当·威廉姆斯。他的手下当然想置你于死地。你有什么计划？告诉他们你是‘幽灵’？”他轻抚着他的耳垂，低声说道。

那是一种温暖，近乎诱人的触感。冯战诺听出了这讽刺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瞥了一眼门口，突然抱住了费斯顿。

“我什么都不是。我是你的，宝贝——哦，是的！”他喊道。

费斯顿脸色一黑，低下头，将这句话咽了回去。